创意画报  

造个院子,下乡做陶

和拙朴的缘分大概要推到2012年的时候。当时我们的另外一个开手作成衣工作室的朋友得知兜爸对各类手作、特别是手作陶器感兴趣,就说起他的好

和拙朴的缘分大概要推到2012年的时候。当时我们的另外一个开手作成衣工作室的朋友得知兜爸对各类手作、特别是手作陶器感兴趣,就说起他的好朋友在顺义乡下做陶,让我们有机会去造访。

没过多久,另外一个摄影师朋友也提起,说他的一位好友在顺义的水坡村,租了个农家院,花费了很多心思,改建成一个陶艺工作室,夫妇俩安静地在小院儿里做陶。

后来确认,两个朋友提到的是同一个朋友,就是拙朴工舍的主人—老黄和甜甜夫妇俩。

第一次见到他们俩就非常亲切,有一种能嗅到同类气味的熟悉感。他们隐藏乡间的工舍,我第一次迈入就忍不住心中一动,屋内的布置和他们的作品一脉相承,拙朴却充满了心意。主人简单又用心的生活态度也就自然流露了出来。

老 黄早些年开过广告公司、做过餐馆,都还蛮顺风顺水。作为资深的驴友,早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就曾经单枪匹马骑行入滇藏。和甜甜在一起后,夫妇俩结伴去了许多 地方。大概四五年前去景德镇的时候,被手艺人做陶时的专注打动,从此爱上做陶一发不可收拾。2011年,夫妇俩决定在北京乡下寻一处院子安心做陶。跑遍了 顺义、昌平的许多个村子后,终于在水坡村的这个大院儿里安顿了下来。

 

老黄自己设计布置的院景,部分场景有日本枯山水的味道,十分有致。

 



 

工作室内到处都是作品陈列和展示,却一点不觉得繁杂,一切摆放得刚刚好。

 



 


花朵盛放在朴素的花器里,份外好看。

老黄新辟的茶室和会客室,拙朴中透出禅意。

 


拙朴的作品,简单、自然,又充满心意。

 


聊天时的老黄爽朗随和,对待手艺的态度却毫不含糊。尊重传统,烧窑前认认真真地祭拜窑神。

 

 

部分待烧的和出窑的作品。第三张是参加拙朴工作坊的爱好者们的创作,大部分是小朋友的作品。

 



 

老黄和甜甜建了一个阔大的厨房空间,供做陶的朋友们偶尔用餐、聚会。我们过去串门儿当天,有幸尝到了老黄过人的厨艺,认真生活的人通常都会是个好厨子呀。

 


编者:怎么想到要做陶的呢?

老黄: 之前开公司、开餐馆,也都很用心地在做,也很有成就感,但是总觉得始终需要保持一种向外求的状态。比如说做广告时要努力研究客户的喜好,然后想尽办法去满 足,必要时还要陪饭局和应酬等等,耗散心神,有时候就会觉得累。做陶就很不一样,对我来说,手作的过程完全是一个让我安住内心的状态,在这个状态里我首先 滋养了我自己,它让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专注和欢喜,然后我这种感受会自然带入到作品里吧,其实作品自然带来的作者气质别人是可以感受到的,那么自然就会有 同气相求的人被这些作品打动。

编者:嗯,那为什么一定要到乡下来做陶呢,在城里也可以做呀?

老 黄:有几个原因吧。首先我们需要有足够大的场地,这样的空间要求在乡下比较容易实现。然后,乡村比较安静,人也更容易专注些。最后就是,我本人应该说有点 乡村情结。我儿时跟随父母在我们老家一个小县城的的工厂大院生活,那里紧挨乡村,小时候我基本上是和村里的同学们一起长大的,这让我有机会在玩耍中观察和 感知自然, 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会发现人和自然之间的互动关系特别密切,春天要做什么、夏天要做什么,完全是跟着时节来的。这对我影响挺深的,我后来旅行的时候也愿 意往乡野里跑,总想再感受和回到那样一种人和自然之间的深刻联系状态。所以选择生活在乡村,也是一件早晚要做的事情。

编者:这里刚租下时几乎就是一片空地,改造院子投入了好多吧?

老 黄:确实投入了不少,很多投入大大超过我们最初的预计。我们俩对美还是有些自己想法也比较坚持的,然后在乡下村民们施工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断地改 工、拖工等等,包括后来其实院子里的大部分工程都是我自己一块石头一块砖地垒起来的。整个院子加房子的设计改造完善,前期大概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现 在也还是在一点点地做改进。

编者:在这个租了十年的房子投入这么大,值不值得?不怕拆迁或是房东中间反悔,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吗?

老 黄:我们觉得哪怕在一个地方只生活一天,也应该尽量在能力范围内把它收拾得好一些,十年不算短啦。而且,对生活环境用心投入,这个环境也会反过来滋养生活 在里面的人。这种滋养会带来很多无形的价值,它看不见说不清,但是会最后帮助我们达成一个好的、有形的结果。所以你问我值不值得,我觉得值得,但换了别人 可能不一定这么觉得吧。

至 于你说房东反悔之类的,我们也有想过啊,但是你选择到乡下生活,肯定要承担这样的风险的。我们也大概算是做了一点预防性的工作吧,比如说打听下附近有没有 拆迁计划啊、凭自己的经验判断下房东的为人啊等等,做了自己该做的,其他就交给天意啦。哪怕最后只能在这里住个5、6年,我们也挺满意了。

编者:投入了这么多,有没有过焦虑的时候呢?我们总要生活的,也不能一直花以前的积蓄。

老 黄:乡下生活其实比较简朴的,生活的花销不会特别大。并且我们之前预计的是可能要默默在乡下做个5、6年,之后才会逐渐和大家分享作品什么的吧。出乎我们 意料的是,两年多的时间,就有不少朋友到工作室来,大家都蛮喜欢我们的作品,每烧一次窑,大家就过来淘货,在我们的影响下也喜欢上了手作和柴烧的乐趣,然 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开办了工作坊,带大家一起做陶。可能是我们在决定做这件事情前做过最差的打算吧,我想最差也就我自己默默下乡做十年陶无人问津了吧,即使 那样也不能算坏,那也收获了一段不能替代的体验啊。所以应该说一切都比我们想象得顺利很多,因而并没有太过焦虑的时候。

编者:我看咱们又开辟了好几个独立的空间,是准备做什么用的呢?

老黄:在筹备做一些其他民间手工艺的作坊,比如贵州的苗银、湖南的夏布等等,筹备请当地的师傅来教大家做银、织布。我是个对各类手工艺都比较钟情的人,因为我自己在手作当中体会到了很深的乐趣,所以有机会的话蛮希望多分享一些民艺和手作类型给大家。

编者:哦,你是想帮助传承和发扬这些民间手艺吗?

老黄:最近这些年,一说到民间手工艺,大家总是热衷聊传承。也有许多名人为此做了很多事情,比如募捐、展览,等等。

我是觉得,就好像我小时候在乡下看草木的生长,夏天它总是噌噌地长,到了冬天无论你怎么灌溉它也会枯萎,但是来年春天它生机够了的时候就又会重新冒芽。手工艺和自然界的每个生命一样,也有着自己的发展轨迹,繁荣和衰败有自己的命运。

对 我这样一个普通的手艺人来说,很简单,手作的魅力打动了我,我就是想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个快乐的手艺人,回归自心。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很自然地和大家分 享我的快乐。抛开所谓的传承和振兴,“用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把它做好”---实际上这才应该是人和手艺之间本来应该有的一种关系,手艺人要做的,就是回归 这种人和手艺之间关系最原始的本质,其他的事交给老天。

编者:甜甜呢,当初决定和老黄下乡做陶,有没有担心过很现实的生计和生活习惯问题?

甜 甜:我天生是个挺随性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刻意想过或设计过自己的生活,像大家刚毕业好像都要努力找个好工作、怎么拼一把等等,我好像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也没 为那些焦虑过。包括遇到老黄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前些年我们在城里开餐馆,其实日子过得挺安定自在的,每年都一起出去玩几趟。后来老黄说要到村里做陶,我觉 得也蛮好的,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后来也就这么一点点摸索过来了,日子一样可以平静简单过下去。

生活习惯方面,我是觉得现在城乡差别很小了,所以完全没什么不习惯,我俩不赶上班,所以不用考虑上下班的交通;购物有万能的淘宝啊,快递也能直接送到村里;然后城里热闹的夜生活吧,原来我俩也不热衷。在乡下反而安静,空气也好,挺享受的。
 

来源:西风东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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