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画报  

老树·儿童节 | 教育在造机器人,学校就像一车间

 

 

记得自己少年时,孩子都有百草园。这花开后那花开,各种秘密藏里面。大人在外忙活事,天马行空没人管。如今孩子在何处?除了学习哪有闲?教育在造机器人,学校就像一车间。装的都是啥程序?想想孩子真可怜。

 

大 旱

 

■ 老树画画 文/图

 

一个孩子坐于荒凉的村庄之中。有干枯的树百年没有树叶。房屋寂无人迹,并且没有风,没有雨水。

 

孩子坐于大街的尘埃之中,脸色冷漠迷离。逾五年四月不见有云霓悬于村上,而树木于北风之中渐渐失去皮肤。

 

但蝗虫终于飞来,并于村中落下,并吞没远空的草木。村道之上,田野之中,满是散碎的树枝白如枯骨。飞蝗涌入街上,攀于枯槁之树和分裂之屋,并爬满雪白的墙壁。但闻天地之间充满磅礴的牙齿咀嚼的声音。

 

孩子于疯狂的咀嚼声里默声不语。唯见远处山谷夷为平地,千万村庄仿佛坟塚。有百年前一张报纸悬浮于空中,有黑衣老人走过无人的城市,有无头女子骑一辆红色自行车驶过黄熟的麦地,有巨大手指抚摸桌上白色的鸟蛋。此刻,一禅者执一烛,持一荆杖,走过堆满乌鸦尸体的荒郊。

 

孩子仅是一笑,并为飞蝗所掩埋。此刻,有黑驴死于村北土道之上。日如黄昏,并不见村庄有人离开。

 

渐渐远去的蝗们年年记得此地风景:湖干涸如树皮之纹理,纵横皆是巫书中的文字。而蚁塚高可及屋,颓废如自发之人,孤立于荒沙之央。鹈鹕三百年不经此地,唯平平淡淡一个人,背一壶,持一黑花,历廿八年穿越此处,并记得梦中这些故事。

 

然终不可与人说出来。

 

1990年12月于大风中

 

 

 

 

从小有个梦想,手里有把真枪。碰见一个坏蛋,一枪撂在地上。——少年时曾以木头制成此枪,每天带枪上学,感觉颇有胆气。

 

下图为浙江摄影家吴国方先生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拍摄的杭州街头一少年

 

 

少年最爱子弹壳,做把手枪揣怀里。时常掏出晃一晃,凭添一股草莽气。

 

 

少年有把锤子,每晚枕着睡觉。路上遇到坏人,冲他微微一笑。

 

 

少年夜持手电,这山找到那山。昨日同学相告,岭上有片秋兰。

 

 

少年捉来萤火虫,装进竹筒当作灯。古诗看了没几首,早已没入大梦中。

 

 

少年坐屋顶,独自吹口琴。无边玉米地,漫天是流云。

 

少年最怕打针,百般扭捏磨蹭。怕疼并不要紧,人前露出光腚。

 

 

犹记小学在破庙,同学折花去报到。一溜瓶花摆窗台,先生上课总在笑。

 

 

少时床上趴着,看妈缝制棉袄。费时约有两天,穿上满街乱跑。

 

 

九岁那年六一,父亲送一书包,晚上搂着睡觉,梦中到处炫耀。

 

 

平生不爱体育,少时尤其发愁。唯有爱好乒乓,用的还是左手。

 

 

又回小学校,离开四十年。球台依然在,无人陪我玩。

 

 

长河倚云边,孤灯伴少年。夜雨一枕梦,秋风十万山。

 

 

想想俺的童年,没有玩儿过摇篮。今日要去公园,好好玩儿它半天。——祝大家节日快乐!

 

本文出自“老树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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